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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晗熏】珍珠番外03

(小破车第一节车厢,希望不要翻车。本章主熏晗,下章主晗熏。)

第十六章
我们对于一个人的整体印象是如何形成的,我们又是如何尽可能高效节能地社交的?
我们给人贴上标签。给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贴上冰冷的标签。
起初,李熏然以为他是成日衣冠楚楚、生活考究的变态杀人狂。后来,他觉得他不过一个时而驯顺、时而执拗的小孩子。都不重要。他现在才觉得这人真是个大麻烦。
他正在给要远行的恋人收拾行囊。由于实验室地点保密,主要是对自己这种无关人员保密,他恨不得把所有要穿的要用的都塞进行李箱给谢晗带走。把自己也叠一叠塞进去最好。
有必要带那么多衣服吗。一旁趴在床上读书的男人倒是十分悠闲,看他为自己忙碌,格外有趣。
李熏然觉得战事吃紧,不妨先放一放。他看谢晗在书上比比划划,想走过去看看,不料他才刚有个起身的势头对方就啪地一声把书合上。
怎么了,这么快就有秘密了。李熏然不屑。前几天还要我给你洗澡的。
那时候我受伤了。他抬起头。你想看我写什么吗?
看看。挽着袖子的李警官靠近。男人展开那本书,书间还有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写着许多字。
可惜这些字李熏然都不认得。
我想练一下中文。你觉得我是不是要练一下中文。
嗯,我觉得吧,你已经写得挺好的了。他点点头,作结案陈词:嗯。
男人撇撇嘴,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李熏然不知道这是否自己的错觉。男人这两天的笑容似乎比他前三十年累计起来更多。不仅如此,他还笑得特别甜。
你笑什么。
你夸我,我当然开心。
我夸你?李警官凑近些,故意对着别人耳朵说话。我夸你的时候可多了。我还夸你涂口红好看呢。
假装无事的文学青年一滞。他眨眨眼,看向李熏然。你说真的吗?
我。李熏然一时无话。他只不过想调戏一下男人,却忘了他的思维实在令常人不敢苟同。他只好说,当然是真的了,不过可惜那支唇膏弄丢了,或许说不准有可能我再给你买一支。他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埋得越低。
他实在是不敢直视男人。男人的眼睛直望进他的心里去。
那双琥珀色的眼好似在说,你说这些没用的话做什么呢,唇不唇膏又如何呢,我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来亲亲我?
我为什么不去亲亲他。
在酒店那一夜被拦腰截断的欲望,辗转反复洄游至此。李熏然鬼使神差地在他凹陷的面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又仿佛没尝出味道来似的,啄一下,再啄一下。
什么味道?男人问他。
棉花糖。
我的皮肤很粗糙。
那就是大白馒头,麦芽糖。
他伸出手捧起对方的脸,使彼此身躯贴得更近,直至再无间隙。
曲折耳廓是无花果心,丰厚耳垂是蜜桃表皮。下颌角似黑醋栗,锁骨上隐隐染有海盐巧克力气息,熬炼了整整一辈子的清透糖浆顺嘴角垂下,弯折出一道曲线。李熏然开始分辨不清这种饥饿究竟根源于结实的胃袋,或是腹下柔软的情欲之袋。
他牢牢地咬住眼前的身体,仿佛猎得食的雄狮思虑从何吃起。
不,他不是狮。他是一头虎。他不会再与任何人共享自己的猎物了。
人民警察俯身向下,生平第一次扒掉别人的裤子。
高级料理般的前菜已经不在赏味期限。愈是压轴的愈是荤冷不忌,调味粗野。然而这种烹饪风格非但伤不到他味觉分毫,反而使他宾至如归。他知道自己不必再撕扯,啃咬,也不必用刀叉。
这种矜贵的食物天然就是为他所准备的,他要享用,只如一只蜂鸟探囊取物那般简单。他在情潮里倒退回婴孩时期,为那一点预想中的可能会到来的甜蜜,腮颊酸痛地包裹,吮吸。
然后人世间所谓苦尽甘来,所谓昙花一现,所谓蜜里调油,所谓弱水三千。
尽在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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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