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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極短篇/きずな

【毕忠良×明诚拉郎】贝塔罐头(ABO)

(从好友处得知楼诚tag下偶生变故,甚至于出现衍生就等于RPS的言论。我觉得我对于这种想法非常不能认同。衍生不是RPS,拉郎也不是衍生。)

(篦梳一番后发现这个cp还没有自己的tag,相关只有晗熏衍生,但我觉得晗熏衍生也不够具体。虽然b站有忠诚cp这一标签,但lof上也有诚毕tag,故而遵循lof上的先例,开一个毕诚tag吧。)

(第一次写ABO达成√。)


明诚八岁那年在黄浦江边拾到一只铝制罐头。
罐头包装纸上仅书着皱油蹄膀四个字,却改变了他的一生。

大哥刚把一碟香喷喷的皱油蹄膀摆上桌,他和弟弟就探头探脑。
这曾是他最温馨的回忆,也曾是他最喜欢的菜。
可是某天之后,他忽然再不吃蹄膀。他只想把自己独自关在房间里。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是个低贱的贝塔。

叩叩。门响两声,是他与大哥的约定。他赶快拭干泪水去开门。
怎么了,阿诚。
他已经是少年的身量扑到大哥怀里。
对不起,大哥,我是个贝塔。

贝塔怎么了?他的大哥,新政府的财政部经济司首席财经顾问,慷慨陈词道。
贝塔也是我们明家的孩子。

于是他的一生被人为地割裂开来。十四岁之前他是无忧无虑的孩童,十四岁之后他开始穿颜色鲜亮、质地柔软的绸缎衣服,开始拿腔拿调地谈笑,开始喷特制的海盐味的香水,开始假装自己是个欧米茄。
他的假装还是很成功的。因为他使全上海都认为他是最迷人、最具生育价值的欧米茄。
也因为他只能成功。这个穿针引线的身份是他唯一能给大哥支援的途径。

他大哥是他认识的第一个阿尔法。他果然与自己不同,头脑充满雄才大略。
而他,曾经心里只有皱油蹄膀,栗子蛋糕和云片糕。
他大哥常说,他们要做的事,就是要促进不同种族之间的平等。
而他,不曾有过那种远大志向。
即使花整个下午看一片云飘远,怅然若失,只要噙一颗糖,欲望便也得到满足。

果然。他想,贝塔是天生没有什么欲望的。
因此也难怪他们不能繁殖后代,不被允许与人结婚。
亦不被任何人尊重。

有那么一段时间,青年明诚很为自己的伪装感到自豪。
或许是为他大哥的那种大义自豪,又或许,只是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他被呢子大衣和汽车遮阳帘同其他贝塔隔开来。他们拥有不聚焦的眼与繁忙的工厂生活。
而他拥有整个上海的妒羡与星光。

毕忠良不是他认识的第二个阿尔法。正相反,有多少个梳油头的要员会见过他,数也数不清了。
不过他一向不管这些。他们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情报篓子。
但还是好好地穿妥衣服,嘴角勾出最迷人的弧度,去同他交个朋友吧。
哦,对了。他出门前不忘洒上一滴海盐味道的香水。

他准时到达宴会会场。过于耀目的水晶吊灯使他有过片刻疑惑。
这个时代无疑是个非常疯狂的时代。
他们的政府智慧,人口稳增,工厂从不停转。
种种资源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出来。唯独缺一点点生活的自由。
十一
看来,他偶尔也觉得他大哥说得对。
不过他说什么不对呢。
他可是个阿尔法。
十二
眼前的这位阿尔法有着与他大哥截然不同的味道。很清冽,像提纯的雪松。
他稍微皱眉以便更加仔细地分辨这种味道。
他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个味道有些过于纯净了,纯净到不真实。
十三
然后他抬起头,发现那个官员也有一双同样清冽的眼。
该如何描述呢?他想,毕忠良与自己见过的每一个阿尔法都不同。
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欲望。
十四
回到家的当晚,青年明诚第一次对自己素来使用的人工试剂产生了怀疑。
他不敢去问大哥,只好对自己发脾气。抓住一绺额发,去照镜子,自己都被骇住。
他怒到双目通红,活像是要食人血肉般。
十五
再后来,全上海最迷人的明诚这名号渐渐黯淡下去。
他落成沪上夜空中不那么亮的一颗星。
不过,星总是星。他流连于咖啡馆,独自饮咖啡的样子还是美丽。
他好像开始忘记如何做一个贝塔了。
十六
毕忠良恰巧也来到这家咖啡馆。他约了人谈事情,却草草离开。
因为他又见到了明秘书。那人正独自托腮,不知在想什么事情呢。
册那。他心里暗骂一声,赶快逃走。
什么叫临水照花,哪个叫光风霁月,世上无人比他这隔着玻璃窗的一眼瞧得更齐全。
十七
后来也曾和大哥谈过几次心。他觉得懊恼,因为无论如何拿不下这个毕处长,更因为自己令大哥失望。
可是彼时他从未想到,自己为成全千万后人的自由,正在一点点消耗自己的自由。
十八
他更加没想到,最后突破熟人的界限,与毕忠良成为朋友,竟是因为一张图纸。
那是一张藏匿于公文间的米兰斯卡拉歌剧院的舞台俯视图。
他轻轻拾起来,然后说,你也喜欢歌剧。
或许是他这个也字让毕处长隐隐觉得这是欧米茄才该有的兴趣。只得含糊道,太太画的。
十九
后来他才知道,什么太太画的。全是虚言。
连太太都是假的。毕忠良说,那时节,她需要依靠,而他需要人引荐,因此就在一起了。
他还说,阿诚,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二十
他本是极不容易攻下的堡垒,到手后却变成烫手山芋。
明诚自己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拖得太久了,他等这句阿诚也太久了。
可是他却不快乐。他甚至流下一颗无味的泪珠。
二十一
今夜他大哥在邮轮上办订婚宴。他因为得到首肯而陪毕处长在一间客房内饮酒。
酒是好酒,只是喝的人心里不平静。
他本应已经准备好能使自己假装发情的药物。
可他没有准备。
二十二
所以,他转着手里那美丽的玻璃杯,你是想告诉我,你其实不是阿尔法。
对的。毕处长坐在他对面,看不出表情。
那你太太呢,她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那时候实在是拿着一大笔钱。太多人对她虎视眈眈,才病急乱投医。
那你呢?
我怎么?
二十三
你知不知道,如若我告密,你明天就会因为叛国被处决。
毕忠良愣一愣,随即笑了。
倘若是你说的,倒也没关系。我忽然觉得今朝夜里风很清新,死在这样的夜里不算是件坏事。他自认说得坦诚,没想到引来明诚的笑意。
二十四
别傻了,那不是海风,是我的香水。
其实我也骗了你,我是个贝塔,从生出来那天就注定是。
真的吗。那你应该是我认识的第一位贝塔,除我自己以外,第一位。
二十五
青年明诚忽然觉得今夜的风的确与众不同,有雪松味,他评价道。
毕忠良则撇撇嘴。他们相视而笑,笑得开心。
二十六
他又记起自己八岁那年在黄浦江边拾到只皱油蹄膀的罐头。
其实世界上的事原本就是这么简单。
想吃鱼就吃鱼,想吃肉就吃肉。饱足会带来快乐。
而今,他也仅仅是想吃一样食物。只不过那是一样在他们这个时代尚未被生产出来的食物。
一个贝塔罐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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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