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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極短篇/きずな

【许诩×曲筱绡AU】红粉(水仙向)

(原作小怪物和小妖精的人设都很有意思,很适合于发展一些故事。)

(第一次写水仙达成啦√。)


季白,作为国内最成功的智能科学与技术学者,从未创造出过人工智能。
可他并不为此感到遗憾。他终生与学术为伴,生活唯一的消遣是靠在舒适的记忆沙发上,看一盘名为许诩的录像带。

许诩曾是他最成功的作品。测试期间,她跟随他出入各种场合,从未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
只有回到实验室里,他才会命令她连接自己的计算机,为她检测各项数据是否正常。
许诩哪里都很好。她的运算速度在当时首屈一指。
他唯独怕她无法通过图灵测试。

许诩总是在他的模拟测试中出问题。
若你问她,你觉得自己是否美丽。则她会回你,关于美,我搜索获得99,010,077条数据。

上帝啊,你到底是如何将数据转化为感受,将计算转化为情绪?
愁云满面的人类季白窝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望着面无表情的机器许诩,叹气。

这盘录像带从一七年的五月开始,那是他创造出许诩的时候。
在九月,则有一段空白。那是她失控的时候。
之后的画面仿佛是经过了剪接,开始聚焦,最终凝聚于一个正在毫无形象痛哭的女孩子脸上。

她有一张与许栩很像的脸。但你又能很轻易地辨别她们,因为许诩是没有表情的。
随着许诩身体的移动,这张脸开始离镜头越来越远。之后,便听到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嚓声。
季白每每看到这里,就叹一口气。仿佛这正是一部恐怖片中,主角走向死亡的开始。

曲筱绡是许诩存入人脸识别系统的第1117张脸。也是她自主识别的第一张脸。
她时常自己回放那天在电梯里与曲筱绡撞个满怀的录像。
她也时常想,这个人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呢?她所说的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许诩吃了一惊。她在想。
她居然在想。

于是她搜索了关于曲筱绡的所有信息。
从曲筱绡儿时参加幼儿园运动会摔屁股蹲儿大哭,到曲筱绡在医院电梯间与赵启平吵架大哭。她想,这个人怎么总是在哭啊。

此话不假。她第一次出现在许诩面前便是一副嚎啕姿态,倘非许诩具有极强的识别功能,很有可能是无法透过她脸上被泪水晕开的化妆品粉末辨认她的相貌的。
她还说着很奇怪的话。虽然许诩无法理解它们的意思,还是依样录了下来。
哎哟,我今儿还真是活见鬼了。
老娘想跟谁分手就跟谁分手。
我告诉你赵启平,你以后别再缠着我了,我换口味了。
之后,录放像机就发出一阵噪音。季白知道,那时,曲筱绡亲吻了许诩。

她吻在许诩恒温的硅胶嘴唇上。
许诩短暂地停止了录像,却把那种温柔的触觉永远记录在身体里。
十一
录像带上开始出现自己的面庞。季白皱皱眉头,听到他的小东西在质问他。
教授,你是否认识曲筱绡?
录像里的他抬起手,想要将许诩格式化。镜头却后移一步。
你要做什么?他问。
我要去找她。
镜头关闭。
十二
之后的内容令季白教授穷尽毕生都无法理解。
为什么录像里会出现这些毫无关联的内容?
巧克力。呢绒衫。玫瑰花瓣。云朵。
他抬手看一眼时间,刚好十二点。于是关掉放像机,睡觉。
十三
他不知道,那时许诩在记录的内容是,曲筱绡的吻。
她搜索吻,不消一秒钟,获得数万条数据。
可是没有一条,能够准确无误地形容她的感觉。
十四
托教授那位兄弟的福,她凭借与曲筱绡一般无二的面容进入她家。
曲筱绡仍在哭。撕心裂肺,抓心挠肝。
你是谁?她说着,不忘向她丢去一个软软的抱枕。
许诩一下接住。这对于未来的人型战争机器而言,实在是轻而易举。
十五
不要哭。她来到她身边,用硅胶双臂环绕她的肩头。
我知道你已经确诊肝癌晚期,我也知道你并不想和赵启平分手,我还知道他也想继续与你保持恋爱关系。
我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十六
哭花了妆的曲筱绡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哭得更凶。
那个傻子,还把他哥哥的机器人做成我的样子。
一点都不像。
十七
许诩俯身吻在她柔嫩的玫红双唇上。起身时,双唇也被染上色彩。
那一刻,她再次停止录像,并把那种温柔的触觉永远记录在身体里。
一个机器人的永远有多远呢?
自然是很远很远,若你愿意,可以千秋万代,直到她的主人将她格式化的那天。
十八
赵启平去世的那天早晨,季白伸出颤巍巍的手指轻触许栩后颈的那颗按钮。
谢谢你,许诩。谢谢你保守秘密,也谢谢你陪了他这样久。
至于我的研究,就让它永远是个秘密吧。
十九
许诩一直存在,只不过她的镜头早在许多年前就浸水坏掉了。
最后一个遗留下来的画面,是和季白教授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赵启平,紧张地看着她。
筱绡,你还好吗?
我很好,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镜头前滑过一滴泪,随后是瀑布式的洗礼。
镜头关闭。
二十
其实,赵启平也问过她,你觉得自己美吗。
她故作轻佻地扯扯睡裙肩带,挑眉道,当然啦,不然怎么降得住你。
然后两个人抱着笑倒在一起。
二十一
唯有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搜索。她的系统里开始自动播放一段录像。
一个女孩子蹲在电梯里,哭得认真,泪水冲淡了脸上的万千红粉。
多美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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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8